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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下营

 

    当我透过爱人的镜头再看下营时,这些画面与我脑海里储存的画面交叉进行,使我的目光能以浏览一幅幅画面的方式,就像在读一部乐谱,任何一个音符都不能遗落或移动。

    当我站在一个小山头,俯瞰这个曾经容纳几百人的村落,它被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所拥护,山气肃穆,沁人心脾。村庄坐落在万物生长的大自然里,它是安静的,又是活泼的。就连那一间间老屋,仿佛也是从土地上生长起来的,经历了许多岁月和风雨,像周边扎了根的树一样,依旧挺拔。它们安静的样子,像是隐藏了很多秘密。似乎你只需看一眼这些静默的老屋,就能感受到那宁静的气息。屋顶上方舞动的红旗,吸引了我的眼球,这在我生活过的和走过的村庄都不曾见过。后来从山头下来,巧遇了热心人士杨武列先生,听他说这里的红旗常年升起,飘在下营的上空。旧了就换上新的,一年至少换三次。其实,整个村庄只剩下几户人家,但每逢过年,村里的热心人士却将村庄布置得喜气洋洋。屋前屋后挂满灯笼,道路两旁挂了许多横幅,书写着思乡之情。

    当我穿梭在村庄的小巷时,好像身心都得到了释放和扩张。光线在这里形成独特的色调,光与影交错,明与暗互显,时光在这一刻似乎也慢了下来。走近它的时候,会让人发现一些远处和高处看不见的细节。比如过年时老屋贴的对联,放眼望去,这条巷子每家每户都贴着,看得出来是一个人手写出来的字迹,但每幅内容都不一样。比如无人叩响的门环,缺了几根木条的窗,屋檐下空空的挂钩……村庄像紧握的手一样将手纹隐藏起来,但这些静物还是在某些时刻泄露了它的过去。漫步在这个空荡的村庄,我的心灵一下澄澈起来,像明镜似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心境,像是一种超脱。被忽视的时光,像不远处山涧的水击打石头时发出的叮咚作响。这种声音听来清脆而空灵,给村庄平添了几分美妙。这让人觉得在这里,度过冬日的一个有暖阳的下午,并且在那时是幸福的。

    让人感到幸福的还有村庄的诗意。小巷墙壁上挂着几面的小黑板,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道:“美丽下营吾家乡,山清水秀好地方,世人都讲天堂好,天堂哪比我家乡。”道出了下营的山清水秀,并传达了对家乡的热爱和赞美,让我们看到了一颗赤子之心。但这首诗写在这里绝不仅仅是表达作者个人的情感,而是在提醒乡民无论到天涯海角,都应该铭记自己的家乡。在另一个小黑板我还读到这样一首诗:“对你的思念,好像一把火烧在我身上/对你的思念,好像一把箭射在我心里/对你的思念,好像一场很长的梦,永远也醒不过来。”作者笔下的思念是那么的优美而忧伤,充满温度,并刻骨铭心。这就是一首故乡的歌,就像席慕容《乡愁》里说的一样,“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看到这里,这一幅幅画面所浮现的东西,所承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笔下的下营古村落是叙述不完的,镜头下的下营古村落也只是时间历史上的定格。它有它要面对的不堪破败,它有它要迎接的崭新面貌。不管如何,我走进它时,它进入到我心里;我离开它时,它依然在我心里。

作者:徐燕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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