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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家园没落

  一个星期前,杨五哥打电话给我,说村里要召开旅游推介会,邀请我参加。五哥的诚恳和热情,打动了我,我答应了五哥一定去。这是我一年的时间里第五次到下营寨。每一回到这个古村落,我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和收获。这里的山水,一草一木,连同村寨的旧石屋,残垣断壁的大理石条,以及五哥养的看家护院的大黄狗,跟我都生出了感情。

  下营寨位于普宁市里湖镇五峰山东麓的山谷里,海拔500多米高。山寨四周被郁郁葱葱的翠绿包裹着,空气清新,小鸟视这里为天堂,清脆悦耳的鸣叫声,犹如一曲曲婉转动听的欢迎曲,迎接人们的到来。每到夏季,这里山风习习,再热的天也感觉不热,坐在树荫下,一身的汗水很快就干爽下来。要是觉得再热,可以躲进龙子坑里,比在屋里开空调还要舒服。中午时分,我躺在大石块上,如同睡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上,一股股清凉,力透后背,直达内心,我不敢睡久,几分钟便爬了起来。清澈的溪水,就在身边潺潺流过。

  古村的房屋,大多数是旧房子,灰瓦石墙,或者是灰瓦石墙加泥墙。这些房屋,就地取材,石砌塗角结构,是客潮山区特色民居。古村坐北朝南,一排排房屋沿着山坡逐级而建,因此南北方向的巷道,便是用大理石条筑成的石梯。石梯的大理石条,没经过现代机器打磨,看似粗糙拙朴,却透着东方古老的文化韵味。站在高处看整个山寨,一眼看见一座水泥楼房顶上,竖着一根旗杆,上边飘扬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杨五哥向我介绍下营寨距今已有300年的历史。那是清康熙年间,一支反清义军的前哨,深入此地建立营盘驻扎下来。清嘉庆年间,南阳杨姓宗族移居到此,开宗创祖,沿用下营为寨名至今。因为山里穷,生活困难,改革开放后,村里多数人迁出山外,最多的村民,移居到山下的石门村、石牌镇,还有一部分背井离乡,到汕头、汕尾、珠江三角洲、海南等地闯荡谋生,或者经商。仅剩下不多的人家住在家里。

  这里流传着一支抗击清兵的农民义军的历史故事。让人最感兴趣的是与农民义军藏宝的“黄皮洞”。据说农民起义军头领黄魏逃脱清兵围堵的秘密通道,是一条连接普宁五峰山与揭西县“石肚”的石洞,这个石洞本地人叫做“黄皮洞”。传说黄魏在洞里藏有黄金白银十大水缸,不知道有多少人到五峰山“黄皮洞”寻宝,可是至今还没听说有人能够在洞里寻找到宝藏。

  在深圳经商的杨五哥,永远无法抹去家乡这片土地上的记忆。他深爱着家乡,时刻惦记着家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这里安葬着他的先人,还有他的父母亲。他把家谱制作成牌匾,挂在客厅的墙上,让人一目了然。他要让子孙后代,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家里都有哪些人,永远不要忘记下营寨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的根所在。根在,人在,灵魂就有归属。面对残垣断壁长满野草,一片荒凉的下营寨,五哥和他的兄弟们心里感到愧疚祖先,他们不能让村落就这样自然没落下去。他和兄弟们希冀家园兴旺,外出的村人都能够回来看一看,别把家园忘了。于是,从前年起,他和他的兄弟们带头,一起发动乡亲,筹得十多万元资金,开始对山寨的村道、巷道、溪流以及村寨周边的环境进行改造。尽管还是那旧石屋,那残破的灰瓦房,但经过大家的努力,村道巷道,焕然一新,干净整洁。在路口,看着用珍贵的红木制作成的古朴路牌,就像到了著名风景区游玩一样。为了维护山寨山清水秀,村道巷道整洁干净,五哥付出不少,他提议成立下营义工队,也得到了乡亲们的响应。就像城里的卫生站一样,义工们会定期打扫村寨卫生。

  五峰山一带有着优良的自然环境,这里盛产五峰山绿茶、乌榄、青橄榄、青梅、柑橘、双花李、蜜蜂糖等经济作物。可是以前这些并未给山村人带来致富,于是没多少人肯留下来经营。农民出身的五哥,在深圳经商多年,以他敏锐的目光,发现五峰山上的宝藏,于是他带领兄弟们整饬好父母和家族的墓地,开始在五峰山开辟梯田风光茶园,建立农家乐园。五峰山茶是他们祖先最早的经济作物,他要带领乡民致富,就要利用好这里的自然资源。茶园和祖先的墓地,以及古朴的村落,成了联络和维系乡人感情的纽带。不论乡亲们走得再远,哪怕天涯海角,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园。五哥像大地一样朴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家园山清水秀,不再贫穷落后,不再没落,充满活力,旅外的乡亲便可以常回来看看。

        
  作者:水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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