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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故土,重振家园--生态乡村下营寨重建纪实

    编者按:近日,《当代广东》2017年第4期出版了,刊本上有关于普宁市里湖镇龙兴村下营寨的纪实作品,这是“复兴故土、振兴家园”系列活动的纪实作品首次在广东省省级刊物刊发。《当代广东》(季刊)由广东省人民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广东省当代广东研究会主办。该刊创刊于1995年9月,以开展省情研究与当代广东地方史研究为主,为省委、省政府以及各级党委政府决策提供资政服务,为从事当代广东研究搭建平台。它是一个内部交流刊物,发行对象为:全国地方志系统,省直及中央驻粤单位,省内高校及图书馆等。

 

    下营寨是坐落于粤东莲花山脉中段东侧(普宁市与揭西县接壤处)五峰山东麓的一个山村,海拔高度500多米;行政上隶属于普宁市里湖镇龙兴村,距离普宁市区大约26千米,距离里湖镇街约15千米,山村有条约7千米长的水泥乡道连接安池公路(省道S238线)。村三面环山,西北侧有一条发源于白水磜村企人石的山溪,流水常年不断。村聚落坐北朝南,一排排房屋沿山坡而建,呈阶梯状分布,建筑多为就地取材的石砌涂角结构,是客潮山区特色民居,有“下山虎”“竹竿屋”“横屋抱”等样式,古村落建筑保存相对完整。

    一、人文历史与经济现状
   
    据考证,下营寨建寨距今已有近300年历史。清康熙年间,此处是一支反清义军驻扎前哨的营盘,因所处地位于大营下方位,也是该支义军出入潮汕平原的屯兵之处,故得名“下营”。后义军失败,驻扎处被夷为平地,存留地名。清嘉庆年间,南阳杨氏宗族一支移居此地建寨定居,开宗创祖并沿用“下营”为寨名至今。下营寨开山创祖之时,是以砍柴、做木屐为生,随着人口繁衍,先辈们进行垦荒种植,农业以种植水稻、红薯为主,经济作物以五峰山绿茶、乌榄为主,青梅、青橄榄、柑橘、双花李等为辅。特别是乌橄榄的种植,颇有规模,村前屋后有近1000棵,有些树高达30米,很多树龄逾200年,形成独特的古榄大树景观。

    下营寨人口500余人,村里资源奇缺,地少人多,每人平均不足三分山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靠政府给予部分统销粮(牌价粮)补助,才勉强维持温饱,村内经济发展极其缓慢。上世纪80年代起,国家实行改革开放,村民多次外迁营谋发展,主要分布在山下的石门村、石牌,外地的汕头、汕尾、珠三角、海南等地。随着村民纷纷外迁,目前村里只有三户人家,常住人口不足10人,田园山地也随着逐渐荒芜,周边杂草丛生,山村随时有凋敝之虞。

    二、寻找方法保护家乡
   
    上个世纪90年代,人口最鼎盛时,全村近50户人家,到2005年左右,村里只剩不到20户人家了。面对家乡日渐没落,村里很多有识之士也都纷纷出言献策,以拯救即将没落的家园。每年春节和清明节的时候,这个沉重的话题是村里人讨论得最多的。然而,由于各种原因,在时光流逝中,大部分的乡亲选择尽快地搬离此地,虽然不忍心、不甘心,但是城镇的繁荣、生存环境的优越、发展机会的良多等等的诱惑,相对于这里的青山绿水和朴素的土地,人们更多地选择了前者。

    从2006年开始,村民们也尝试各种办法来挽救家园不断没落的颓势,如拓宽了原来山村通往行政村的泥路,让小轿车能直达村里,冀望道路拓宽后能给村里带来发展。然而到了2009年,山村从原来约20户,又搬走了7户,剩余13户人家了。村民们又想通过修葺房屋,给原住居民信心,希望村民能留在村里生活以及发展。源安居房屋修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2009年,在外谋生的源安居家眷们希望通过维修祖屋的方式,重新聚集村里人气,因为源安居房屋是全村的正座,属于全村的主屋座。以前,村民们都曾信仰“主屋在村在,主屋倒村散”,作为源安居的子孙们,他们不愿看到家园就此没落。因此,源安居家眷们集资对自己的祖屋按照原来样式和格调等进行加固修整,按照方便于生活的方式进行合理的布局。修葺一新的源安居给村里的人们一颗定心丸,人们对于山村继续存在怀着美好梦想。部分村民、外迁的村民以及在外的乡贤,也有四五户人家,重新加固自己屋子的桁桷屋瓦,还有百年“书斋”的重新修葺,唤起几代村民的共同记忆,维系着很多游子们的乡情,修葺后重新赋予“书斋”更多的功能和内涵。

    2011年在珠海市直工委(对口扶贫单位)支持下,在龙兴村村委领导下,村民们和乡贤们纷纷慷慨解囊,集资修建了一条长约1.5千米连接行政村的水泥路——“幸福路”,坐落在半山上的村庄彻底完成了道路硬化,村民们喜庆相贺,认为路通财通,家乡终于有了盼头。

    三、打造景观复兴家园
  
    然而,随着近年城市化进程步伐的加快,传统农村经济的式微,村民外迁谋生的愿望更加强烈。2015年春节,源安居家眷们在海南、广州、深圳等地回乡过年团聚时,村里常住人家剩下3户了,而且这3户人家已在镇里盖好楼房,准备选择好时间就外迁,这个乡村眼看就要消亡了。源安居家眷也曾目睹着五峰山上其他四五个自然村已“杂草丛生,人去屋空”的景象,大家都沉默了。难道自己家园也即将凋敝荒凉?

    源安居家眷们认真讨论和思考着家乡未来何去何从的问题,与村里许多有识之士和外出乡贤深入沟通家乡面临的困境和对未来的看法,“希翼故土兴旺,心系桑梓,乡情不断”,这些都是大家共同的愿望和心声。为了重振家园,重兴故土,挽救即将凋敝的村庄,在镇村各级领导的关心支持下,2016年源安居家眷杨学文、杨武列(杨五哥)毅然回归家乡,兴资并带领乡亲,群策群力,修路、植树、建屋、种茶,对村庄原生态景观,因势而造,形成碧溪奇石特色景点,有叠石飞瀑、溯溪栈道、龙的泳池、生态池、五峰山玉石床、巨蛋石、虎头石、金蟾石、笔缝石等,并在这些景点用指示牌做好标识,改造和新建村里的公共厕所,清理村庄的垃圾堆积物。通过打造的景点,再加上原生态古村的曲径通幽、古木参天,使得村庄处处是景,步步入画,置身其中,亲近自然,吸引了城里人以及周边的村民们纷纷到古村游玩,颓败的古村重新人气鼎沸,热闹非凡,也使得留守的村民们利用景点开展相关经营活动,有了新的收入,并得以继续维持生计。

    在这些公益性质的景点基础设施完工后,为了改善山村的通信质量,让村民和游客在村里能与外界互联互通,源安居家眷又向中国电信申请了一条通达家乡的光纤专线(约1.2千米)。因为村庄为自然村,国家政策要求光纤只进入行政村,所以光纤进村的工程量和投资都比较大。光纤进村解决了山村网络联通的难题,大家都自豪地认为山村实现了城镇化。目前,全村以及主要景点都覆盖免费WiFi网络。有了网络,一切都成为了可能,未来可以给返乡创业的年轻人提供一个与外界联络的必要条件,如创客、直播、网上经营活动等。

    默默无闻的山村,需要外出村民与更多山外人的到来,发现这里的美、这里的价值。在自媒体日益发达的年代,源安居家眷开始创立“下营寨原生态古村”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就成了乡亲们与社会友好人士的沟通和交流平台,也是外出谋生的村民们了解家乡变化的窗口,记录着行将凋敝山村的点点滴滴,以唤醒乡亲们拯救家园的意识,推动家乡旧貌换新颜。同时,作为一个宣传窗口,公众号大力向山外人们推介下营原生态景观:碧溪、奇石、古树、石屋等,让山外人了解这里的自然环境,与山外人同享这里的“好山好水好空气”。自公众号创立以来,已推送有关下营村的文章、图片、视频等50多篇,这些推送内容,让人们更多了解下营,理解下营,并引起人们共同关注这个山里的小村庄顽强奋争的历程。

    四、文人墨客助力推广

    “美不美,家乡水”。村民们对下营寨山水情有独钟,许多热心人士更是由衷喜爱。他们有的是摄影师、作家、画家、诗人、教育工作者、旅游达人,他们来到下营观光旅游,下营寨的碧溪丽水、奇石怪状、古朴宁静、热情好客,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他们也不愿意看到这个村庄的没落,纷纷通过自己的方式,支持和声援下营村民们为保护和建设美好家园所作出的努力。

    《今日潮汕网》主编、摄影师杨茂森就是一个长期关注下营古村的热心人士,从2011年开始多次在山村摄影采风,拍下许多图片和视频。2016年春节在山村举办《下营迎春摄影展》,展出了近5年在下营村拍摄的照片,以此来唤醒外出村民对家乡的记忆。2016年4月,他把在下营拍摄图片发送到《揭阳发布》,参加农信杯“美丽乡村文明家园”微信摄影大赛,通过频繁的拉票活动,引起下营村民密切关注,期待外出村民能重视家乡,发现家乡的美。他还协助村民成功组建了“下营古村”微信聊天群,聚集了一批关心和支持古村建设以及维护的朋友们和村民们。他在2016年农历“七夕”节期间,首次组织网友们到下营聚会活动,并着手向山外宣传下营新打造的景点,使山外人对下营有了新认识。里湖镇镇委镇政府主办的《魅力里湖》宣传专刊中,选用了三幅杨茂森先生拍摄的下营自然风光,让乡亲们倍感骄傲。《中国五经富》纪实文学作者、揭西籍著名作家水均也先后多次到下营寨,并在《揭阳日报》发表散文《为了不让家园没落》,记叙下营村民代表杨五哥(杨武列)拯救家园的点滴事迹。

    《远方有多远》作者、中山大学林景新博士曾数次来到古村,留下许多阅读量较大的文学作品,其中《在朴素大地上,做一个幸福的人》如实记述了以杨五哥(杨武列)为代表的村民在没落家园中,如何克服种种困难拯救家乡的行动,先后在《新快报》《南方都市报》《广州铁道报》等报纸刊发。他还在《21世纪经济报道》夜读栏目发表题为《你不曾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一文,其中第二部分描述了下营村在五峰山独自扑腾的景况,杨五哥为了不让家园没落而孤独守望着家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林景新还亲自倡导在下营设立“古村书屋”,并向社会各界募集了大量书籍,给古村注入文化因素,让游客在欣赏古村山水,闲暇之际,可以随时阅读。

    《善风》创始人兼主编、普宁电视台专题部副主任陈泳成,一次偶然机会来到下营,被以杨五哥为代表的村民们拯救家园的行动感染,先后多次在电视专题节目报道下营的新变化,如专题报道《下营乡村旅游成亮点》比较全面向山外人们介绍下营的旅游景观及相关活动。还有以张声金为代表的普宁市青年摄影家协会的摄影爱好者,经常拍摄古村风光美景的照片和视频,并通过各种自媒体对外传播,吸引着更多游客来到古村;2017年5月28日,下营古村正式成为普宁市青年摄影家协会的创作基地。目前古村的人文与自然景观成了诗文作者创作的源泉,撰写佳作硕果累累,有诗词、游记、电视散文等上百篇。这些文学作品记录了下营的变化,宣传了下营古村之美,并丰富了古村的史实,夯实了下营古村的文化底蕴。

    五、爱心人士共同维护

    随着慕名而来的游客日益增多,古村环境卫生问题日益突出。游客带走了快乐和新鲜空气,却留下垃圾,村民不堪重负,迫切需要建立一支服务古村环卫工作的义工团队,购置必需的环卫设备,定期打扫清理环境,填埋生活垃圾等,使古村的“天更蓝,水更清、景更美”。

    2016年底,下营古村参加了《古村之友》举办的2016首届中国新乡贤公益创业大赛复赛和决赛,并以公益服务项目“为古村环卫而助建义工队”为素材参赛,得到社会各界的鼎力支持,募集筹办义工活动资金逾万元,用于购买一大批环卫器材(如垃圾桶、扫把、铲子等)、设计了义工服饰等,使古村的义工活动得以顺利举办。“下营义工”(又称“古村环境保护公益团队”),是一支服务古村的开放式的义工团队,义工成员为热心公益事业的各界人士——乡贤、企业家、公务员、大学生、中小学生、原住民、游客、网友等等。他们利用闲暇时间,开展各种各样的服务古村行动,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肯定,里湖镇镇委、镇政府在《魅力里湖》宣传专刊中,刊登了下营义工活动照片。“下营义工”成为古村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六、政府部门的支持和肯定
   
    古村的成长与发展离不开各领域各行业领导的关心与支持。领导到访,是对下营寨古村工作的支持和肯定。在2017年5月28日举行五峰山生态乡村——下营寨旅游相关活动中,里湖镇领导在出席会议讲话中,肯定了下营寨复兴家园的效应并提出了期望:(一)开展“创文”活动,打造文明绿色美丽山村,龙兴村下营寨响应镇委镇政府倡议,开展“创文”活动,凝聚内外合力,同心同德,科学发展,携手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着力打造文明、绿色、宜居、宜游山村;(二)保护原生态环境,回归大自然生活,利用山区青山绿水自然景观资源,形成原生态古村落旅游景点,倡导生态旅游,回归大自然低碳生活,形成摄影创作基地,提供诗文创作素才,陶冶村民艺术情操;(三)弘扬“爱国爱乡,感恩社会,热心公益,爱心奉献”精神。下营寨的村民,对故乡都有一份浓浓的乡情,在外谋生的游子,事业有成也不忘家乡建设,感恩社会与乡亲把山村打造成大家共享的景区,爱心志愿者和村义工,热心公益,爱心奉献,这种宝贵的精神值得大力弘扬;(四)不忘初心,继续前进,共同打造魅力生态旅游山村,山村如此多娇,更需进一步打造,使它更加绚丽多姿,突显魅力,高起点规划,注重环保,保护原生态,让五峰山原生态古村庄更加美丽,好山好水共分享。

    七、问题与未来

    拯救家园的行动也面临了许多问题。农村土地碎片化,协调利用难度大,村民们世代依赖的土地已经荒芜了,很难说服他们重新利用起来,建设和美化乡村公共活动空间;一些破漏的房屋需要修葺或者更新,但是经济能力尚未允许,屋主又不好意思让他人帮忙维修等;还有一些久居他乡的外迁村民对家乡缺乏关注,对家乡振兴活动响应不足;对所有权与使用权的认识模糊,不利于充分利用闲置房屋或者废弃的场所;基础设施属于公益捐建,后续维护以及责任的主体难以界定。所有这些问题都制约着乡村进一步的发展和保护。
即使如此,我们依然相信:在各级政府以及有关政策的支持下,在社会热心人士的帮助下,下营古村的未来必将更加努力地继续完善古村各项设施,协调各方进行科学合理的规划;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修筑盘山道路向东北连接白水磜村,向西南连接橄榄脚村、宅营村清泉阁,直至到船埔镇吉告村,共同打造反清义军遗址旅游生态区;争取与五峰山周边乡村联动开发,挖掘优势旅游资源,打造溯溪栈道以及沿溪瀑布群;继续在古村附近山上垦荒种茶,形成规模,打造梯田茶园风光;未来在取得村民理解和支持下,建立古村农家乐游园,进一步把景点美化、净化、安全化、文明化,将下营古寨打造成为五峰山美丽原生态古村庄,让家园重新焕发活力和生机,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得以传承和发展。

    (作者:杨耿翔,单位:广州润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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