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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欣与梅英的故事

    你去过河婆中学吗?如果没有,那实在太遗憾了。揭西河婆中学建造在河婆的象山西南面,北面则非常陡峭,一片荒凉。榕江的上游横江和海丰溪在此汇合后经过象山和狮山之间的峡谷奔流向东而去。站在象山顶上极目远眺翠峰叠嶂,山道蜿蜒,象山上义(土豕)密布,教人不寒而栗。这里沉睡着多少先人名贤,流传着多少风流韵事。

    河婆中学的建筑很有特色,中西结合,古色古香。鸦片战争后,洋鬼子以传教为名的经济掠夺和政治侵略到了河婆。中学的几幢教室校舍就是见证。学生的宿舍为东村、西斋,这里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西斋。

    西斋是男学生宿舍,座落在半山腰,周围青松翠桕,郁郁苍苍,山坡上野花簇簇,芳草萋萋,鸦声阵阵,人烟稀少。无数处的义(土豕)荒丘更使人感到静肃、可怕,学生们一般都循规蹈矩,埋头读书,谁也不敢擅自上山。不记得是那个年级了,有一位男生名叫少欣,长得文质彬彬,且会吹长笛,他就住在西斋。西斋的大门口山坡上有一(土豕)香丘,埋的是河婆一大户人家的千金。传说这千金小姐名叫梅英,天生丽质,朱唇皓齿,杏眼柳眉,有人说她是观音再世,客家有句俗语:黄鳝目,鲫鱼嘴,十人看到九人爱。小姐不仅长得美貌,而且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古人云;才子配佳人。小姐的美貌和才情不知方圆百里有多少王孙公子为之垂慕,为之倾倒,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便得病而殁。她父母把她埋在这里,坟埕修得很宽大美观,虽然年代久远并不见得败落,野花把坟墓点缀得异常美丽,显得生气盎然,不象是坟台,倒好象是个露天花园戏台。少欣似乎对山野的荒凉寂寞情有独钟,常常独自一人在此攻读诗书,每当斜阳西坠,更喜欢立于坟前吹笛子。清亮动听的笛声随着晚风在树林里、在野花丛中穿行,隐隐约约,委婉缭绕,教人勾起无限相思和伤感,同学们暗地嘀咕,说少欣受到小姐的指点,笛技大进。这样日复一日。过了二年,少欣的笛技大有长进。吹得更加美妙动听,他对同学的议论置之一笑,他依旧天天来在梅英小姐的坟前吟诗作对,吹笛读书,他好象遇到了知音一样,如痴如醉。同窗者戏言:“小心让女鬼缠上。”他却说:“可叹生不逢时,不能亲睹小姐生前芳容,真乃人生一大憾事,如今小姐若在九泉下有知,肯来相会,那才叫三生有幸。”不久,他的面庞开始失去红润,男人特有的庞大身躯逐渐消瘦,终有一天,他在梅英小姐坟前娓娓诉说着衷情和爱慕,忽然一阵清风,带着一股沁人心肺的异香徐徐吹来,令少欣心旷神怡,精神大振,身不由己跪在坟前,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回到宿舍,沐浴更衣,带着欣慰泰然的微笑,坐在梅英坟前安然仙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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