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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cy.ChaoShanOnline.com  今日潮汕网·潮苑  2011年07月31日 12:58  作者:陈再见

  陈再见 男,80后,广东陆丰人。在《打工文学》起步,迄今在《长江文艺》、《四川文学》、《文学界》、《鸭绿江》、《作品》、《青海湖》、《厦门文学》、《当代小说》、《特区文学》等刊发表作品80万字;有小说被《小说选刊》等刊选载。现居深圳。

  宝安日报《打工文学》周刊三年了,我也写了三年了。就真正的文学创作而言,我和《打工文学》周刊同岁,它在前我在后,紧紧跟随了三年。三年来,我几乎也是为着《打工文学》周刊而写,这么说不是我写的每一个小说都想在《打工文学》周刊上发表,我是把能在《打工文学》周刊上发表、先过得了这一关当作是对自己的要求。事实上好多小说最早都是在《打工文学》周刊上发表,然后才在外面的刊物上刊发的,一则说明自己这样的写作要求是可行的,一点都不小气;二则说明《打工文学》周刊的编辑眼光不错,至少和外面刊物的编辑水平一致。

  对我而言,《打工文学》就是我的贵人。村里有老话:出门遇贵人。我在文学这个路子上能遇上《打工文学》周刊,真是走运。三年来,《打工文学》周刊发表了我十多万字的作品,甚至为我办过专号,独享此殊荣,实在是三生有幸。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算短。我至今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打工文学》周刊,那种兴奋,却又感觉与之相距遥远……恍如昨日。第一次在《打工文学》周刊上发表作品后,几乎是满城寻找当期的样刊,请了假,踩着单车,沿着宝安大道,一个书报亭一个书报亭地问过去:有没有《打工文学》周刊?满头大汗。从没那么用心地做过一件事。内心的激情和喜悦,无法言表。就那种几乎可以放弃一切成全文字的悲壮,甚至是傻乎乎的,不被人所理解。但往事回忆,撇开一切虚华,剩下的闪光的东西还不就是那些傻乎乎的想法和做法,它们是那么美好,在记忆的角落里闪着光芒。

  人往往还总是生活在记忆里。如今我和妻行走在宝安,每到一处,忆起曾经留下的痕迹,我问妻:还记得吧,2007年的夏天我们一起在这里吃过快餐?或者问:你还记得吧,2008年还没买电脑那会,我经常在这个网吧通宵。我在网吧通宵可不是打游戏、聊天,我在网吧里写作。妻被我带进了回忆往事的氛围里,说:嗯,那时我打电话回家,跟妈说你经常在网吧通宵,妈问我你干什么去,我说他在写作,妈问怎么要到网吧去写,我说家里没电脑,妈问买电脑要多少钱,我说少说也要几千块。我说:是,不久二哥就打电话给我了,说先给我钱,让我去买台电脑。妻说:妈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二伯。至今我对二哥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我当时买不起电脑,那时我的工资是1050元,妻是900元,即使攒一年也不够买电脑。我说:那天是我弟帮忙买的电脑,他还垫了钱,回来帮我在出租屋里装好,试好能用再走……妻问:你还记得你用自己的电脑写的第一个小说吗?我说:记得,是《银月光》。

  往事在这样的对话里一次一次清晰起来。

  写《银月光》对我来说意义非同小可,它是我的一个转折,是我开始写小说的第一个产儿,虽然不大,分量不足,甚至是模仿之作(当时是模仿毕亮的一个小说作品,在《羊城晚报》读到的),但它毕竟还是发表了,就发表在《打工文学》周刊上,第14期。这里面就有机缘在了,如果没有《打工文学》周刊,我当时几乎就没有发表小说的可能,于是关于小说的旅程或许要晚几年踏上,或许从此就失之交臂了。人生是一个充满着各种偶然的过程,当这样的过程过来了,我们似乎又觉得是一种必然了,但不可否认的是,所谓的必然,都是建立在一个个偶然的基础上。

  发表作品对一个文学爱好者来说,太重要了。这话不用我解释,所有曾经热爱文学,或者现在文学之路泥泞前进的,都能理解我此话。而发表却又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学历不高、天分不足的文学爱好者或者说打工作者。这就需要一个平台,一个能够低下身姿的平台,让文学的脚步能一步步往上迈,不被粗鲁的嫌弃和打断。在《打工文学》周刊创办之前,这样的平台是缺乏的,至少在宝安是这样,有几年的时间,宝安多少有些寂静。《打工文学》周刊创办之后,所带动起来的创作热潮、培养起来的文学新人,在这三年里,一直持续有力的劲头,新人频现、佳作迭出,即使在外,其作品也能上大刊、获大奖。这三年,对我们宝安来说意义实在重大。

  对我个人而言,三年让我完成了起步、进步和跳跃三步骤。我有习惯,总喜欢给自己定一些小目标,而实现目标的时间也不长,通常就是三年三年地计算。我刚开始写小说时,我说:给我三年时间,我上一次选刊。今年上选刊的愿望如期实现了,里边除了自己在文学上的坚持、作品本身的品质,当然还有运气,但无论如何,这个三年之愿望还是没白定,足够自己小小满足一下。当然也有没实现的,比如当时还许下宏愿:给我三年时间,上一下《收获》。这个没有实现的愿望,其实并没有影响我的写作激情。我会再给自己三年的时间,还能不能实现,还真不好说,也不说定。我把自己装扮成典型的阿Q。但这过程里,我一直在努力着。这也是文学之路上我感觉到快乐的原因之一。

  在这三年里,《打工文学》周刊给我的还不只是文学上的,它还让我认识了不少朋友和老师。具体说,是它让宝安那些以前各自封闭的写作者都走到了一起,相互认识,相互熟知。这是文学之外的事情,自然也值得一记。

  我认识了李江波。有一小段故事,当时我在航城工业区上班,也刚在《打工文学》周刊发表作品。然而周边的报刊亭没有《打工文学》周刊,所以一直不见样刊,这让我万分焦急。于是在QQ签名:求购有我的作品的《打工文学》周刊。结果一个叫李江波的跟我联系,说他有样刊。我当时乐坏了,因为李江波当时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能得到他的关注,自然不是小事。我本想要李江波快递给我,我这边出费用。谁知李江波愿意亲自给我送过来,他当时是自由撰稿人和拍客,到处跑。那天天气不错,我们在航城工业区的门口相见,彼此话语投机,蹲在大门口说了半小时的话……我们的友谊正是从那一刻开始。

  我还认识了程鹏、庄昌平、萧相风、王先佑、温海宇、李西乡、唐诗、刘志刚、张华……

  还有毕亮、厚圃、彭亚华、李晃、凌春杰……

  而他们也同样认识了我:陈再见。

来源:今日潮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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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徐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