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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马月的事儿
cy.ChaoShanOnline.com  今日潮汕网·潮苑  2012年08月16日 17:10  作者:徐燕辉

 

 

纪念那一刻落日里悠扬的时光,寻回那些“猴年马月”的故事。

    我第二次上鼓浪屿岛,也成了猴年马月的事。

    在鹭岛四天,我竟然有两个下午去了同一个地方——鼓浪屿。两次上岛,就像上演两个不同舞台剧,人物、情节、环境都会随着改变。这在我的旅行中是少有的事,因为目前的旅行都是有限制的,无法真正地自由散漫。所以时间不能浪费在“重复”上。特别是跟旅游团,更是如此,连回头路也不会走。现在觉得,偶尔走走回头路,会重拾起很多东西。

    那天下午,天空明朗,阳光明媚,撒落在海面上,像鱼鳞似的泛着光,看得我眼睛都生疼。尽管生疼,也忍着,因为这样的时光不会拥有太久。凡是短暂的东西,都应该珍惜。

    我们沿着鼓浪屿的海岸线行走,我想不到的是我狭小的视野也能容纳海与天空的博大,那一刻它们就被我收藏在眼里,深深的,直接抵达内心。我的眼睛很争气,借着眼前的薄片,能看到遥远的地方,海天相接。事实是不是这样,我不愿去探究这无聊的东西。美与事实怎能混淆在一起呢?我看得很清楚,海与天空有着共同的蓝色忧郁。我的眼里在那里泡久了,好像也染成了蓝色。

    这份蓝色忧郁来自大海深处一样的地方,莫可名状,像那人吐出卷曲的烟,这必定有像火一样质地的东西煽动,浓浓、淡淡、飘散,最后是否成了天空中的一片云呢?想来很美,烟也追求高远。而人,只有等到灵魂化成一缕烟时,才那么一致的高尚。在生活现场,高尚这个词,像古董一样,被珍藏了起来。 

    我们周围被遮蔽的东西太多。或许是生活让人疲惫吧,便渴望睡眠,沉睡可以将一切都关在身外。整个鼓浪屿有一半也在沉睡,是那过去的没有遗留痕迹的历史;有一半却清醒,清醒这部分便是开放的风景,每一步都有景,并弥漫着风情。这风情多半因为它是一座岛,四周有海环绕,海浪敲着警钟。

    沿这海岸线行走,有时候要小心翼翼。有些地方的路跟浅滩一样高,没有设栏杆,游人便喜欢走沙滩,越走越靠近水,走到有石头的地方,也想踩踩,这一踩,就滑倒。那是黑色的石头,外表被海水打磨得圆滑,不知它的内心会受怎样的创伤。

    不远处,我们看到一个非常独特的石头,里面好像有个洞,可以容好几个人躲在里面,叫鼓浪石。听说宋代末年,对岸嵩屿的李姓渔民,因出海捕鱼遇风,就到圆沙洲(唐宋时期的叫法)上暂避风浪。后来这个地方就传开了,一遇到风浪,渔民就来这里避,来得人也多起来,于是形成“李厝澳”聚居区,即今“内厝澳”街区。厦门话“李”、“内”同音,“内  厝澳”由“李厝澳”演变而来。

    如果说菽庄花园、海天堂构、中德记私家花园是富人的天堂,那内厝澳街区的渔民住宅则是他们家的港湾。这些房子古老而陈旧,没什么特色,好像是临时搭建的,看不出任何的精心设计。与整个鼓浪屿的风情及不搭调,却是一处最真而被遗忘的角落。她们在门口也摆出一些贝壳加工成各种花式的装饰品,路上没有几个人,更没什么人问津。黄昏早已来临,她们依然镇静地坐着,可能坐了一整天。那苍白的灯光,照在她们脸上,都暗淡下来。我们的步伐明显也在加快,不愿看得太真实。迎面还是遇到很多拉着货的男子,他们只能这样用手或用肩这样拉。岛上只有观光车,没有其它能运输的车。

    这岛的路上只适合步行,有些地方适合慢慢地走,有些地方适合停下来。当我们来到一家“猴年马月驿站”,就像被磁石般的引力黏住一样。门外的布景古朴、有味道,以墙的淡紫色为主色调,参杂浅浅的绿,幽幽的黑,亮亮的白。最先攫住我眼球的是门口上方挂着的木牌子,底色是浅绿色,字体是白色,文字煞是有趣:“开个小店,赚点小钱,牵着小马,浪迹天涯——小猴子宣”。这是一段浪漫的故事。再仔细瞧,窗户下面有一段文字:“忙碌和奔跑充斥着小马儿的生活忘记了停下的滋味。途经小岛,一抹夕阳温暖了回忆,突然她想为此停下。小猴子坐在落日里,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小马儿慢慢走过去,轻声问:‘夕阳,她美吗?’ 当城市模糊了生活,大概也忘记了心中纯真的我,或许停下,你能寻回点点遗忘的美好——那些‘猴年马月’的事儿……”小猴子,就是这里的老板,一个学艺术的帅哥,在鼓浪屿这个平静的小岛上上学,因为难舍,选择留在岛上开了老三画廊,卖卖画,卖卖书,偶尔一杯香浓的咖啡,淡然安逸得午后,生活平和舒服。小马儿,就是现在的老板娘,一个甜美的媒体工作者。在长沙努力的奋斗,每天奔波于工作和家之间。几年前,小马儿在鼓浪屿游荡,来到了“老三画廊”,和老板聊了起来……浪漫爱情由此萌生……后来“老三画廊”就改成“猴年马月驿站”。尽管那浪漫的相遇早已不知猴年马月的事,但猴年马月彰显出来的故事是为了铭记。

    我们知道,很多事在时间的洪流中会变得模糊,即使很努力回想,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儿。所以说记忆本身不可靠,于是人们会选择不同的记忆方式。我觉得以文字的方式留住记忆,虽不是永恒,当我老了,起码它还能那么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文字留下记忆的保鲜期远比大脑记忆的保鲜期长,可以是一辈子或者更长远。

 

 

来源:今日潮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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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兹妮森】